在新加坡,也有黑白之分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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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加坡位于马六甲海峡南部出口,除了新加坡本岛以外,还包括周围63个小岛,国土总面积724.4平方公里。人口570万,华人占74%,其余还有马来人印度人等。

从前吃的菜蔬里,常见的有一种白菜,有一种腊菜。腊菜可能就是如今城里人说的雪里蕻吧,比白菜颜色深一些,只能煮熟了再炒,或者做成腌菜。听说很小的时候大人们常常拿我的姓氏和肤色逗我玩,一会儿喊我白菜,一会儿喊我腊菜。

喊白菜是夸奖我皮肤白净,喊腊菜是嘲讽我脸面黝黑,所以听到白菜我就笑逐颜开,听到腊菜就怒目而视。虽则只是一点童趣,但我好奇人还那么小,怎么就会对白与黑如此敏感。

这种认知应该不是与生俱来的吧,应是从大人们的言语表情中学习所得。而大人们的认知则应该是来自于一种崇尚白的文化,所谓“一白遮三丑”,还有“白里透红,与众不同”,及至现今的“白富美”。

这也让我好奇,明明我们是黄种人,为什么会认为白就是美呢?而在自然界,我们并不认为白就是最美。我们看绿叶红花很美,青山绿水很美,碧海青天很美,可是,如果我们的肤色是那样的,却不会认为那是美的。

器物也是。粉墙黛瓦之所以美,不仅仅只是有雪白的墙,还有青黑的瓦。台北故宫所藏的白玉苦瓜当然很美,余光中说“钟整个大陆的爱在一只苦瓜”,可是翡翠西瓜也不赖,慈禧太后死了都拿它陪葬,孙殿英又盗走,如今都下落不明。

白衣飘飘固然不错,但锦衣华服却是色彩斑斓的。一张白纸可以画最新最美的图画,画笔则大都是彩笔,况且历史上还有个美女诗人薛涛,以芙蓉花汁,制成深红色小彩笺,这种薛涛笺甚至比她的诗和美貌还著名。

在众多的色彩中,我们唯独对黑比较抵触。我们说黑店、黑幕、黑市、黑手、黑话、黑客、黑心肠、背黑锅、黑恶势力、黑暗的旧社会,都不是什么好词,只有“一枕黑甜”说的是睡觉舒畅,因为好睡眠不能有光线侵扰,可以与甜美挂钩。

但一觉醒来,就说“黑夜给了我黑色的眼睛,我却用它寻找光明”。白山黑水语含褒义,可那个意思不是白色的山和黑色的水,而是特指长白山和黑龙江。人的皮肤也就千万不能黑。

究其原委,我觉得这与行业分工有关。自古以来,大抵在阳光下暴晒的职业,总是处在社会底层,干最脏最累的活,过最穷最苦的日子。

据说后来翻身做了主人,但工人还是羡慕坐办公室的,农民还是羡慕站柜台的。站柜台的就是现在我们说的售货员,也不是什么高层,但毕竟比农活轻松,收入也高些,最关键的是还不晒太阳,皮肤白白嫩嫩。

虽然有指示说农民手是黑的,脚上有牛屎,反而最干净,但鲜有官家少女嫁给他们。

这种文化催生出来的大众偶像,古代一般是白面书生,现代则是奶油小生。过去说才子配佳人,英雄配美女,总觉得才子还是比英雄更受欢迎,因为佳人总是比美女还高一个档次。

样板戏时兴的年代,虽然不讲颜值,但杨子荣总是比座山雕白净好看。后来改革开放,小白脸走俏,就有人呼唤高仓健,那是东瀛银幕上的一个硬汉形象。

这种呼唤不仅没有任何效果,事到如今反而越走越远,小白脸摇身变成了小鲜肉,这些个花样美男,摇着兰花指,扭着小蛮腰,油头粉面,撒娇卖萌。

而新加坡的泳池边,却总是有很多白人男女在烈日下暴晒,他们好像并不喜欢这一身的白皮囊,非要把它晒成深色才好。还有不少的华裔男青年,也在那里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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